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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去年夏天的照片了。一轉眼,已經一年過去了。還記得那天陽光很好,我穿著T恤短褲坐在陽臺上曬太陽看書,一個抬頭的瞬間看到了這樣大片大片的藍,便用新買的相機拍下了這張照片。至於那個十六歲的暑假,我究竟做了什麽,又有怎樣的心情,我已經記不起來了。只有看到照片時,我才能想起這樣支離破碎的畫面。照片是一部神奇的時光機,帶你找回失去了記憶。
“潮汐不斷翻湧著,沖刷著,星光藏匿在其中,隨時等待迸發。黑暗的探險者,終於在日照中醒來……”
這是我寫的一部小說里的一句話,最近一直在腦海中反復。
當各種情感交雜在一起,你很難分清什麽是真正的心情。不止一次有過這種感覺,說不上是鬱悶或者酸楚,也不知道是迷茫還是嫉妒。就好像吃辣椒時突然嗆到,難受得說不出一句話來,但是嗓子眼卻有一團火焰在燒,只能不停地喝水,好將這樣的困窘洗刷乾淨。
昨天翹體鍛課以局外人的身份看《威尼斯商人》的彩排,看著小嘿焦急地忙進忙出,擔心音效擔心燈光擔心走位擔心攝像擔心演員擔心臺詞,整節課看他們從頭到尾演完。離開的時候,對太玉說,我突然覺得好感動。她不解地看著我,而那時候的我鼻子酸酸的,除了“感動”這兩個字以外,說不出別的話來。
自修課公演的時候,我站在最後一排,就在那暗淡的燈光中,看著臺上,我竟然流出淚來。我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,肯定有感動,但卻不只是感動。但真要我描述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,我確實是詞窮道不出的。我想沒有人發現這樣的自己,而我甚至忘記了伸手抹眼淚。
我只是覺得有一種東西是我一直在追逐的,只是在你們面前我忘記了,直到昨天我才重新把它記起來。
很多時候覺得自己很難完全被別人理解的,即使是身邊最親的人也未必能看清我。而我卻沒有辦法向別人描述真正的我究竟是什麽樣子,所以大多數時候,我選擇不去講明,等待別人自己去發現。但是等待的時間越長,我就變得越疲倦,慢慢地我學著像大多數人靠攏,擺脫掉自身固有的一些東西。它們是珍貴的,是無價的,但在別人眼裡它們也許是沉悶的,無用的。所以,我始終沒有學會一種方式,來權衡自己與別人之間的關係。
所以,我告訴自己,我始終只是自己,不是別人,而別人也無法成為我。
於是在某些時刻,內心的孤獨感被無限放大,而這種孤獨並不是狹義上所說的獨孤,而是因為找不到思想意識上的共同點,而產生的矛盾心理。它不是對客觀生活而言的,而是對於自身,對於靈魂的一種主觀心理。
我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,對我哲學,對於心理學我也並沒有什麽研究。我只能用自己擅長的語言把內心表達出來,至於會不會有人懂,我並不在乎。
成人前的最後一年,我會儘自己可能完成一直以來想要完成的事。
最後一句話,我希望自己少一點束縛,多一份理解。於己於人。